第2章 不合常理的记录
南市商埠的早晨并不像往常那样安静。秦衡停在错刻的铜秤前，反复检查细节。秦衡发现秤砣边缘有双重刻印。起初，这件事似乎没有理由惊动任何人，但秦衡明白，那些看似寻常的变化往往最先落在无暇分辨的人身上。
“你真的准备把这件事追到底？”老商人常宽问。他的语气里没有赞同，也没有反对，只是想确认这不是一次心血来潮。秦衡没有急着回答，而是拿出先前记录的错刻的铜秤，逐项写下时间、地点和在场人的说法。主人公决定追究记录中的疑点。
两人沿着南市商埠慢慢走过去。南市商人因两地称重差异发生争执。从前被当成理所当然的解释，现在出现了无法忽略的裂缝。老商人常宽指出一个具体问题：如果所有人的说法都成立，那么谁会承担这件事的代价？这个问题让秦衡沉默了一阵。
下午的讨论远不如预想顺利。有人坚持旧做法，有人希望尽快结束争论，还有人担心公开事实会损害自己的生活。秦衡第一次发现，商户因重量差异蒙受损失不只是一句话能够概括的难题。即使证据在手，也必须分清事实、推断和那些尚待查证的细节。
天色将暗时，秦衡终于把今天的发现整理成一页笔记。老商人常宽留下来帮忙核对。他们没有用一个漂亮的结论抹平不同意见，而是决定先做能够验证的下一步。公平需要一套人人信得过的尺度。这个念头尚不成熟，却已经改变了秦衡处理事情的方式。
离开前，秦衡又看了一眼错刻的铜秤。常宽解释旧商路各有一套尺制。他们约定明天继续调查，并把每项没有依据的猜想单独列出来。故事仍在向前走；真正重要的并非尽快得到答案，而是每个答案都经得起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