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旧事的回声
青年剧团排练室的早晨并不像往常那样安静。叶星停在手写舞台剧本前，反复检查细节。停电的排练室里大家用声音走完剧情。起初，这件事似乎没有理由惊动任何人，但叶星明白，那些看似寻常的变化往往最先落在无暇分辨的人身上。
“你真的准备把这件事追到底？”导演伙伴秦乐问。他的语气里没有赞同，也没有反对，只是想确认这不是一次心血来潮。叶星没有急着回答，而是拿出先前记录的手写舞台剧本，逐项写下时间、地点和在场人的说法。一段旧事为眼前难题提供新的视角。
两人沿着青年剧团排练室慢慢走过去。演员因经费和时间争论不休。从前被当成理所当然的解释，现在出现了无法忽略的裂缝。导演伙伴秦乐指出一个具体问题：如果所有人的说法都成立，那么谁会承担这件事的代价？这个问题让叶星沉默了一阵。
下午的讨论远不如预想顺利。有人坚持旧做法，有人希望尽快结束争论，还有人担心公开事实会损害自己的生活。叶星第一次发现，剧场档期和经费不足不只是一句话能够概括的难题。即使证据在手，也必须分清事实、推断和那些尚待查证的细节。
天色将暗时，叶星终于把今天的发现整理成一页笔记。导演伙伴秦乐留下来帮忙核对。他们没有用一个漂亮的结论抹平不同意见，而是决定先做能够验证的下一步。舞台的光属于愿意互相托举的人。这个念头尚不成熟，却已经改变了叶星处理事情的方式。
离开前，叶星又看了一眼手写舞台剧本。叶星提出重新分配角色和场次。他们约定明天继续调查，并把每项没有依据的猜想单独列出来。故事仍在向前走；真正重要的并非尽快得到答案，而是每个答案都经得起追问。